00:00:00反社会行为的遗传性是否存在性别差异？
00:00:09男性遗传得更准确吗？遗传对男孩的影响是否比对女孩更大？
00:00:20通常来说不是，但有一个例外我稍后想谈谈。
00:00:24我们观察到，与男孩反社会行为相关的基因同样会影响女孩。
00:00:33如果你是女性，并且有一个异卵双胞胎兄弟，
00:00:39那么他的反社会行为可以预测你表现出这种行为的可能性，
00:00:45因为同样的遗传倾向以相同的方式体现出来。
00:00:52同样的遗传倾向会让你更有可能产生身体攻击性，
00:00:55让你更有可能产生关系攻击性，
00:00:58让你更有可能使用成瘾物质，
00:01:01让你更有可能去冒险。
00:01:03只是男性的平均水平整体向上平移了。
00:01:09所以，同样的“原材料”在现实生活中会产生更大的影响？
00:01:15没错，是的。
00:01:16这就像女性尝试自杀的次数比男性多，
00:01:21但男性死于自杀的人数比女性多。
00:01:23他们实施暴力和反社会行为的能力往往更强，所以影响被放大了。
00:01:29其中一部分原因与社会机会有关。
00:01:33比如很多年来，女性是被严厉禁止饮酒的，
00:01:38也被严厉禁止抽烟，所以你会看到吸烟和饮酒上的巨大性别差异。
00:01:44现在，女性抽烟喝酒在社会上更容易被接受了，
00:01:47因此这种平均差异缩小了，而参与其中的基因似乎是相同的。
00:01:54这里的例外是，我们目前的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所谓的常染色体上。
00:01:59我们有 23 对染色体。
00:02:02其中一对是性染色体，发育正常的孩子通常是 XY 或 XX。
00:02:07而另外 22 对在不同性别之间是相同的。
00:02:13几乎所有当代的基因研究都只关注那 22 对常染色体，
00:02:19由于一些我不想深究的枯燥技术原因。
00:02:23我们现在才开始深入研究 X 染色体，看看 X 染色体上
00:02:32是否有什么东西会对反社会行为产生特定的影响。
00:02:36之所以有趣，是因为男性只有一条 X 染色体，而女性有两条。
00:02:41因此，男性更容易受到 X 连锁遗传变异的影响，
00:02:48因为他们没有另一份拷贝来补偿。
00:02:50噢，那太酷了。
00:02:52这就是为什么色盲在男性中比女性普遍得多的原因，
00:02:57因为它是一个 X 染色体连锁的遗传变异。
00:03:02这真的太牛了。
00:03:04我们认为 X 染色体可能很重要的原因是——
00:03:11稍等，让我先补充一下背景，我们实验室研究的大部分是
00:03:15所谓的“常见遗传变异”。
00:03:17这些是在至少 5% 的人群中存在的遗传差异。
00:03:23有时人们说是在至少 1% 的人群中。
00:03:27常见遗传变异的特点是它们很普遍，这意味着
00:03:34单独来看，它们的影响可能相对较小，因为如果影响很大，
00:03:40进化就会让它们变得不常见，会很快把它们淘汰掉。
00:03:43所以你在遗传变异的普遍程度与其影响大小、
00:03:48其实力强弱之间需要做一种权衡。
00:03:50我们正在研究的是许多常见的遗传变异，每个变异只有极小的影响，
00:03:55但如果把它们全部累加起来，就会产生明显的、有意义的影响。
00:04:01但也有关于罕见遗传变异的研究。1990 年代有一项非常著名的研究，
00:04:06他们观察了 X 染色体上一个基因的罕见变异，
00:04:16那个基因叫做 MAOA。
00:04:18单胺是神经元相互交流的方式。
00:04:22比如血清素是单胺，多巴胺也是单胺。
00:04:26单胺氧化酶是一种酶，它基本上就像一个“吃豆人”，
00:04:35负责吃掉你大脑里的神经递质。
00:04:36如果它不能正常工作，你大脑平时用来交流的信号
00:04:42就会产生惊人的堆积。
00:04:45好吧，那为什么这很重要呢？
00:04:46在发现这种 X 染色体遗传变异的一个家族中，它导致了 MAOA
00:04:57酶失效，那个家族中所有的男性都患有极其严重的
00:05:04反社会行为问题，而他们的姐妹则完全功能正常。
00:05:10那些男性的行为包括：一个强奸了他的亲姐妹，一个纵火，一个用干草叉捅了他的老板，
00:05:18这个家族中的反社会暴力水平极高。
00:05:22他们的姐妹和母亲会纳闷：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00:05:28为什么我的儿子和兄弟一直这么干，而我们却没有这种问题？”
00:05:34原因就是她们有两条 X 染色体。
00:05:36即便她们遗传了这种突变也无所谓，因为身体里还有另一个
00:05:41功能正常的版本，可以进行剂量补偿。
00:05:47但如果你是男性，只有一条 X 染色体，那么你就有 50/50 的概率，
00:05:52取决于你遗传了母亲哪条 X 染色体，这决定了你是否会变得反社会。
00:05:57所以这属于罕见变异。
00:06:00绝大多数有深度反社会倾向的人并没有这个 MAOA 问题。
00:06:06别拿 MAOA 当借口。
00:06:08他们不能用 MAOA 当借口，但我认为这很重要，原因有两点。
00:06:13第一点是，我们通常把道德能力，也就是我们每次生气时
00:06:20不去捅老板的能力，视为道德范畴、精神范畴或认知
00:06:26范畴的东西。
00:06:28但事实证明，它非常容易受到干扰。
00:06:31只要改变基因组中的一个字母，就会改变一个基因，进而改变一种酶，
00:06:38这种能力即使没被摧毁，也会受到非常严重的损害。
00:06:44所以，我们的道德在多大程度上是一种生物功能，我认为这得到了充分的证明，
00:06:51因为我们基因组的一个改变就能如此深刻地破坏它。
00:06:57关于这个案例研究，我发现另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是，
00:07:04这些男性当时处于荷兰的刑事司法系统中，没有人意识到：”噢，这一定是
00:07:09基因问题。”
00:07:11他们没有因为精神错乱而被判无罪，也没有表现出缺乏受审能力，
00:07:17仅仅根据行为来看，他们与其余犯罪人群并无二致。
00:07:23没有任何区别。
00:07:24我们之所以知道他们的行为是由于基因引起的，唯一的理由是
00:07:31家族数据让这种遗传模式变得非常清晰。
00:07:37我认为这真的提出了一个问题：在其他那些长期充满暴力的家族中，
00:07:42有多少长期实施暴力的人，其背后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、
00:07:51尚未知晓的基因或神经生物学解释？
00:07:56在 80 年代，人们会觉得这种说法很荒谬：这个暴力不断的家族，
00:08:02你居然告诉我只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基因出错了？
00:08:05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，但对于那个家族来说事实就是如此。
00:08:11所以在现代基因组学中，我们并不常把注意力转回 X 染色体，
00:08:18但我的实验室现在正在做这件事，我对这个项目感到非常兴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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